Title:: 📕 王信文公众号合集 Author:: 王信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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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能见品味的还是作品。品味决定了作品的上限。在作品的品味这点上,文艺青年完败码农。但码农要是文艺起来是最可怕的,简称文艺码农。所以我常常对爱听摇滚、并且把“蓝莲花”作为QQ邮箱登录背景音乐的的张小龙心生感激。如果不是他,我们用的就不是简洁优雅的微信朋友圈,而是花里胡哨、选择性推送的facebook,又或者是漫天雪花的QQ空间。乔布斯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雅达利公司写游戏代码,因而也能算文艺码农。感谢这些有品位的文艺码农,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了一些。
好友要结婚,问我有什么建议。我说建议不结,如果一定要结,那买套房子,越贵越好,贷款越多越好。一起还房贷,是最好的爱情稳固剂,因为离了谁都钱都不够花。房贷一还二三十年,这是实实在在的相互需求,可抵挡新鲜感的退却,年华之老逝,和ED。
我有个很让我得意的技能:我可以教会任何零基础的人在1小时内学会蛙泳。我的方法是,要求学习者依次做到以下动作:憋气,漂浮,蹬腿,划水+抬头换气,身体节奏调整。只要把学习游泳的步骤作出合理拆分,明确好学习路径,并逐个击破,游泳就很容易学会。即使对一些号称学了很久都学不会的人,也是屡试不爽。
我以前也不懂这个道理,所以有时候看到一些基础好、学习能力强的年轻人,会直接让他们去负责一些大项目,期待他们大展拳脚。但这种做法往往失败,因为成长路径规划错误。所以现在我遇到特别想培养的年轻人,就会让他们先做一些小而美的项目。我学会了不说教,因为说教没用。我学会了少指挥,因为指挥限制成长。
我的好友M君是知名创业公司的创始人。有一次聊天,我们聊起“发自内心的快乐”这个话题。他说道:他自己最享受的时刻,就是每周末去足球场踢野球的时候。因为足球场上没有人知道他是知名CEO,所以他球没停好会被骂,跑动不积极会被骂,射门射歪了会被骂。这种被骂让他感觉很真实,很享受。是啊,平时身边都是捧着他的人,或者至少都是很尊重他的人,都已经忘了作为一个正常人是什么感受了。
亚马逊的创始人贝索斯的表述倒更简单一些。他说:“大部分公司只能看到未来两三年。如果能看到未来7年,就能打败大部分对手。你们看到我现在做的事情,不是我现在做的,而是我几年前做的。而我现在做的,你们要几年以后才能看到。”这波装逼,真诚可爱,又有理有据,不得不服。
最近看了一些资料才明白,多巴胺奖励的不是“结果”,而是“动机”。换言之,如果我有个特别想买的电子产品,我找资料,研究,纠结,下单,等包裹的过程,都会获得多巴胺的奖励,都会觉得快乐。但是拆开包裹之后,多巴胺就撒手不管,弃我而去了。 谈恋爱也是同理。追女孩的过程中的快乐,分泌的多巴胺,远大于追到之后。 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人体设计。也正是这种设计,让我们stay hungry,永不满足,永远焦虑。
这些欲望之中,有些是我们内生的,但大部分其实是别人给的。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们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呢?只买穿着舒适的衣服,只用好看耐用的包包,不追求最新款的手机,不着急找男朋友嫁人,不在乎朋友圈收了多少赞,不在意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,不去跟别的公司比收入利润。 如此,焦虑也许会减少大半。
研究同时还发现,幸福与否,与财富无关,与名望无关。 仔细想想,这个结论好反常识啊!我们从小都被教育着努力,奋斗,赚更多的钱,为中华崛起而读书,为提高GDP总量而学习。以前每次看到欧洲人不工作、在路边喝咖啡、在雪地边泡温泉,我都要打心眼里鄙视。然而现在真相却啪啪打脸:不管我们多努力,赚多少钱,都与幸福与否关系不大。 真相是:好好谈恋爱,或者对自己老婆好一点,比努力工作重要多了。作为一个拥有300多名员工的创业公司CEO,我是不该这么说的。但作为一个追求真理的有志青年,我还是忍不住要把真相说出来的。
库兹韦尔预测的奇点来临的时间,是2045年。2045年,距离日本原子弹爆炸的1945年,刚好100年。而我们是何等的幸运,恰好出生在这100年间!如果还能多活十几年,我们也许还能有幸看到机器人后代们,飞向太空,统治宇宙。 今年是2018年。人类文明最灿烂��时间,还剩下27年。让我们一起享受工作吧!因为现在不工作,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。
稍微有点困扰我的是:我的基因,决定了我是一个红绿色盲。每次吃火锅的时候,因为很难精准地分辨红色,我都要从锅里夹起一块肉,问旁边的人:“这块肉熟了没有?”这让我在吃火锅跟别人抢肉的时候占尽下风。
《人类简史》里讲了一个例子:田鼠是一种小型动物,大部分品种都是杂交,但却有一个品种,有着忠贞的一夫一妻关系。而科学家声称已经找到了让田鼠“忠贞不渝”的基因。只要加上这种基因,就可以让田鼠从爱偷吃,变成爱顾家。爱不爱偷吃,竟也是基因决定。
一流的企业家都有耐心。马云常说:“给阿里文娱10年的时间”,“给湖畔大学30年的时间”,时间单位以10年记。他能有如此耐心,是因为经历了多年的淘宝、支付宝、阿里云的不被理解、不被看好,却最终大成的周期。
经常上Facebook或Youtube的朋友知道,这些网站上的广告内容常常也非常精彩。相比之下,国内网站的广告内容则常常格调不高。我有一次问起Facebook的员工,为什么会这样。 Facebook的同事说,因为Facebook会非常重视用户跟广告的互动。如果用户对一个广告点赞,那广告的展示成本就会降低。反之,广告如果被点差评,展示成本会变高。而这里面的秘密是:一个差评,可以抵消掉50个赞。 这样的制度会导致什么结果呢?广告主会尽一切努力提高广告的质量,做出好看的广告,让用户点赞,这样广告费就会变低。而欺骗用户,代价是沉重的,因为骗子广告很快展示成本就高得离谱。
我的好朋友E君是蚂蚁金服的高级算法工程师。我问:你的算法到底有啥用?他举了个例子:支付宝一年给用户补贴大几十亿。而很多土豪实际上不在意支付宝提供的小额补贴,所以算法就会把这些人筛出来,不给补贴,提高补贴花钱的效率。又比如说,算法发现,喜欢穿牛仔裤的女生手机屏幕也经常碎。因为女生常常把手机插在屁股口袋里,而牛仔裤特别紧,所以手机就特别容易摔在地上。所以算法会给穿牛仔裤的女生推荐碎屏保险服务。
当然,“时间久”是很重要的前提。因为只有时间久,跑道长,速度优势才能真正发挥出来。巴菲特说的“人生就像滚雪球,最重要的是要发现湿雪和长长的山坡”,正是这个道理。因为只有山坡够长,雪球才能滚的足够大。段永平说,经常有人往他办公室打电话,说要介绍一个“能够快速赚钱”的项目,但他一概不理。因为赚钱速度快,也一定意味着跑道短,雪坡不够长,不能真正赚到大钱。
在杀死瓢虫的过程中,童年的我产生了困惑:为什么对人类有害的就是害虫呢?人类为什么可以把自己定为地球的中心和评价一切的标准呢? 后来我才明白,大概是因为瓢虫不会说话。很多时候,拥有话语权,就代表着拥有被感知、被理解的机会。人类是地球目前事实上的主宰者,跟人类亲近的动物,生存环境就会比较好,反之则比较恶劣。如果猪会说话,那大概就没有人会吃猪肉了。 对错没有绝对,有时候只是强者的共识。
做第二名容易,做第一名难。做遥遥领先的第一名更难,一不小心就懈怠、失焦。
竞争,是个保持目标感的极佳办法。我看到很多行业第二第三名的公司,充满干劲,并不需要很强大远景或使命,只需要一条目标就够了:成为行业第一。如果外部实在没有竞争对手了,那就搞内部竞争。
马云说:阿里巴巴的重大项目,一定不会让常胜将军去干。因为常胜将军没有敬畏感,所以要让打过败仗的人去干。
杰弗里在书中做了一个巧妙的比喻:公司就好像一个人、一个生命一样,会在新陈代谢和维护成本之间保持着精妙的动态平衡。而生命会衰老、会逐渐积累不可修复的损伤,让生命不再有韧性,更容易受到外界波动和危机的影响。当公司老到一定程度,一个小感冒就会让公司死亡。
所以我偶尔会想:为什么中美是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两个国家?这大概是因为中美都是“高欲望社会”。美国人活在当下,爱花钱,GDP里近70%都是消费。但中国人爱投资、爱买房,2017年中国居民杠杆率已经超过美国,比美国人更爱借钱花。
腾讯内部有个很先进的bug(程序错误)系统,用于跟踪和解决各种bug。遇到别人分配给我的bug,我有三种选择:第一,接受并承诺修复。第二,转给别人。还有第三个选项:“设计如此”。每当我选这个选项的时候,心里就默默暗爽:想不到吧,你以为是bug,其实我就是这么设计的。
最近一项调查显示,美国netflix用户每天刷剧的时间是71分钟,而陪家人的时间只有35分钟。
为了避免“种族歧视”,美国政府曾经强制要求商业银行给少数族裔提供平等的贷款机会。银行批准贷款与否,不能单凭经济标准,还要“按照种族比例分配”。美国政府甚至还成立了两家政府背景的公司,专门收购低收入借款人的房贷证券。 最后的结果,我们都知道了,就是次贷危机。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都说次贷危机是金融创新导致的,后来才知道被骗了,其实是“种族公平”的美好愿望导致的。
最近在湖畔大学听马云分享。他说:1999年,孙正义要给阿里投资2000万美元,占股30%。当时马云并不知道怎么花这笔钱,但出于虚荣心接受了这笔投资。此事遭到身边同事的疯狂批评,马云也觉得自己做错了。 没想到几个月后,互联网泡沫就破灭了。泡沫一破,所有人都没钱了,但阿里活了下来。 运气的重要性,很少被真正理解。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所谓成功的公司,其实只做成过一件事。
过去我们以为,理性和感性是大脑里两个平等的模块,比如诺奖获得者丹尼尔·卡尼曼的“系统1”,“系统2”理论。但这个实验仿佛支持另一种观点:理性,其实只是感性的工具。感性是老大,负责决策,而理性是小弟,负责解释。
有一次,我跟一个知名日本偶像女团的老板聊天。我问:“经营女团,你有什么秘诀?”他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,嘱咐我千万别告诉别人。考虑到他看不懂中文,我就悄悄告诉大家。他说:“在选女生的时候,不要选才艺最好的,而要选才艺中等的。因为中等的人,才有成长空间。粉丝看到女生的努力和成长,就会一直支持下去。”
但真相是,有时候努力到了极点,也只是获得一张抽奖的彩票而已。努力和成功的真实关系,有时候是很让人崩溃的。 所以李诞说,当我们说“真的很努力”的时候,其实是在安慰自己。因为只有“努力”这件事,我们能做得到,而才华、颜值、天赋、运气,我们都没有。
有一次跟罗振宇一起吃饭。他问我一个问题:“未来你的小孩,如果可以做音乐家,也可以做画家,你让他做哪个?”我觉得自己没什么画画天赋,唱歌还行,就说:“做音乐家吧。” 罗振宇说:“错。一定要让他做画家。” 我惊了,问:为什么?罗振宇说:“音乐占据的是时间,绘画占据的是空间。时间的竞争太激烈了,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钢琴家,也许差距已经非常非常小了,但就是没有人想听第二名钢琴家的演奏。所以,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很多音乐家。但是,每个人家里都想摆一副漂亮的画,所以这个世界上需要很多画家。”
实验过程是:把我们的游戏的用户分为3组。A组,推送最新的更新包,改进了一些用户非常关注的问题。B组,给用户发送更新预告,但一段时间后才更新。C组是对照组,什么也不做。 实验结果非常有趣:A组和C组相比,留存数据略好一点。但是B组的数据却显著地好于其他2组。这说明:让用户有希望、有期待,有时候甚至比直接给他们好处的效果更好。 产品团队立刻吸收了这个经验。从此以后,每次更新完版本之后,团队很快就会推送下个版本的更新预告——让用户永远有所期待,是留住他们最好的方法。
三四个月之后,我们又约在一个餐厅见面。我本来准备好了接受他的抱怨,但他的状态却让我大吃一惊。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是他看起来却光彩熠熠、从容淡定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过去几个月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推掉了很多没必要的会议,省了很多本来就不想去的出差。而且坐在轮椅上,反而多出了几分耐心,多了很多时间陪家人、与朋友长谈。 朋友的回答,给我很大启发。我本以为他会期待自己快点好起来,能够自由行动,但他却真的在“享受”自己只能坐轮椅的时间。 这种不期待未来、只享受当下的状态,可以说是非常高级了。
有一次,有位大哥跟我分享了他的人生秘籍。其中一条,他说:“追女孩,屡试不爽的一个技巧就是,相处的前三个月,心里想着你是她爸爸。”
上大学期间,我曾经去台湾交换半年。台湾同胞都亲切友好。但让我不能理解的是,每次看电视的时候,都觉得台湾快完蛋了,因为各种政治新闻里都吵成一团。特别是“立法委员”们的辩论,每次感觉都快要打起来了。 后来我问台湾老师,他回答说:这些“立法委员”在公开场合当然要吵架,因为他们要代表别人发声。但是私底下,他们都是温和客气。
“思辨”这个词最近一次进入大众视野,应该还是2014年张小龙的“内部邮件”。邮件中他阐述了微信团队的理念,最后一条是这么说的: “执行力很重要,但更希望我们的日常工作是一个思辨的过程。我们提倡争论,在工作中通过辩理来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法,而非为了团队利益或者人际关系放弃思辨能力甚至思辨习惯。进步来自思辨。”
前阵子被美团王慧文的一句话刷屏了。他说:“有担当的管理者一个重要的责任,就是把下属从愚昧之巅,推下绝望之谷。至于能否爬上开悟之坡,就看各人造化了。”
阿里的高管,经常一会去管淘宝,一会管阿里云,一会又被调去蚂蚁金服。有一次,我问阿里的高管:这么调来调去,是不是对业务影响很大?可能很多战略战术调整,还没执行完,负责人就换了。他回答说:确实是这样。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把一家公司做几十年,以培养人为目标,那这么做就是值得的���
有一次听了阿里巴巴的创始人之一蔡崇信的分享。他最近刚刚买下了篮网队,成为NBA史上第一位华人老板。提到买球队这件事时,他说:“公司是要有使命的,但个人不一定要有。我个人的目标,就是要开心。”
中文语境里把“坚持”作为一个褒义词,但实际上这是一个中性词。自己觉得对的事情,遇到困难也接着做,觉得不对的事情就承认错了果断放弃。永远不需要考虑“要不要坚持”这样的问题,这是一个伪问题。
月光酱: 关于年轻人的投资,你有什么建议? Kenny: 把钱都花掉,不管是用在学习、旅游、消费,都行。年轻人应该投资自己。